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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放社会及其敌人:美台专家探讨新闻自由

台湾的新闻自由近年来遭受多种因素的侵扰,尤其让人关注的是,中国政府通过假新闻、资方渗透等方式破坏台湾的媒体环境。最近,美国智库“自由论坛研究”所举行的一场专题讨论会对这些问题予以了高度关注。

自台湾1980年代开放党禁报禁以来,历届台湾领导人均强调新闻自由是台湾的基本制度之一。但与台湾一水之隔的中国大陆却长期实行新闻管制。近年来,中国政府更对台湾的新闻自由发起了挑战。

于10月31日在华盛顿新闻博物馆举行的这场研讨会上,台湾资深媒体人江春男对这种情况表示出忧虑,

“台湾是一个开放社会,台湾与中国的情况是‘开放社会及其敌人’的经典例子。台湾所有的新闻都是‘坏的’,中国所有的新闻都是‘好的’。中国如此的‘好’,台湾如此的‘差’,这是我们面临的挑战。”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身体奋力向前倾,显得很激动。

中国对台湾媒体的干扰自十年前就已受到关注。2008年,亲北京的台湾旺旺集团总经理蔡衍明开始以个人资金收购《中国时报》、中天电视台和中视,遭到台湾舆论界广泛批评和抵抗,学界认为这是有意迎合北京统战需要,担心此举对台湾新闻自由造成损害。

美国的保护记者委员会(CPJ)曾在2014年发表报告称,台湾媒体公司老板为了维护其在大陆的商业利益,限制其媒体对北京的批评口吻,乃至奉承北京政权。

近几年,随着社交媒体的发达,中国政府更通过释放假新闻干扰台湾的媒体和政治。

《外交官》杂志主编蒂耶茲(Shannon Tiezzi)在会上提到了日本关西机场洪灾,中国政府成功“撤侨”的假新闻,

“这导致台湾驻日本大阪经济文化办事处处长(苏启诚)自杀,这完全是假新闻。包括网络独立媒体和台湾政府,后来都追踪到这条消息的来源是中国上海的一家信息公司。”

江春男目前担任台湾中华文化总会副会长,他认为,中国政府正采用包括假新闻在内的所有手段来侵袭台湾的民主,

“台湾人与中国大陆的经济交往被中国政府所利用,用来损害我们的民主制度。他们使用统一战线的各种手段,尤其是现在采用社交媒体等网络工具。”

在场几位台湾背景的记者提出了政府在处理假新闻中的角色的问题。政治新闻网站《华盛顿自由灯塔》高级编辑格茨(Bill Gertz)认为,政府可以起到积极的作用,

“在冷战时期有一个好例子,当时有个叫‘积极措施小组’,专门进行信息方面的调查,是由中央情报局支持下建立的。他们的主要职责是发布报告,揭露苏联发布的假消息。”

在美中关系日趋紧张的背景下,台湾的地位日益重要,而明年将是美国《台湾关系法》颁布40周年。坊间普遍认为,在美中台的三角关系中,台湾再度成为了中美之间的冲突热点(Flashpoint),台湾的新闻自由也具有了新的重要性。

格茨认为,中国政府对台湾新闻自由的干扰有其战略意图,

“在习近平治下,中国政府大力推动‘夺回’台湾的战略目标,并主要是通过非军事化的手段,这也是我们现在正目睹的政治战争的原因。”

江春男甚至认为,台湾之于中国,就像克里米亚之于俄国,中国政府谋求通过侵袭台湾媒体和民主等锐实力的方式来实现其战略目的。台湾虽然弱小,但台湾人对自己的民主制度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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